侨乡怨妇(1)(作者/陈登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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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属分类:表白情话

  作者/陈登平

  餐饮支解线

  一、少妇的苦闷

  侨乡,2003。

  家乡被称为侨乡,正是李云迪出发的那年。他出发的时候,天气晴好,似乎一点也不考虑他们的情感,因为凭据书上和影戏电视上的,每每遇到什么悲情那一定是电闪雷鸣的。李云迪哭着离开了家乡,带着万分不舍与无奈,撇下娇妻和儿子,与同乡七八人一起向着意大利进发。他们结婚没多久,就生下了儿子,儿子长得虎头虎脑,颇惹人喜爱。全乡的青壮劳力基本上到了意大利打工,而且基本上赚了不少的钱,在乡下只靠种地每年的收入不会凌驾一万,到外地打工,辛苦不说,每年最多也只能收入两三万,没有什么出头的日子。看看那些到意大利打工回来探亲的人,一个个意气风发,花钱大手大脚,他的心也痒了。可和老婆结婚才两年,还没有充实享受伉俪之间的温馨与幸福,就这样到外洋赚钱,内心也是充满了苦楚。

  李云迪一出发,他的老婆雷伊就成为“最风骚的少妇”了。这个称谓并不是针对他老婆一小我私家的,是老家人对整个侨乡所有少妇一致的说法,其中缘由不用我说。李云迪对自己的娇妻放心与否,或者说他对自己老婆是不是在他走后成为“最风骚”是什么态度我们并不知道,但通常男人或者说爷们,没有对这方面不担忧的,总之,出发的前夜,他们做了他们所能做的一切,尽力了,一直到他们基本上没有了力气。

  李云迪一路风尘,经过十个月的辛苦,总算偷渡到了他憧憬的意大利。人并不是生来就是坏的,也不会一下就变坏,这句话放在雷伊的身上也是一样的。在这十个月里,他们还经常通话,除非蛇头让李云迪关了手机,至于通话的内容肯定是他们出发前已经说过无数回的,再加上路上的见闻等等,那是他们的悄悄话,是很私密的工具,我们不探询也罢。这十个月来雷伊整天提心吊胆的事情都是关于李云迪的宁静问题,一听说偷渡路上有谁出了车祸,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听说不是她丈夫刚刚放心,不外她在电话里照旧对丈夫千付托万嘱咐;又听说谁被警察抓住了,又担忧受怕,付托丈夫要机敏点,免得花了那么多钱又没出去成。现在丈夫终于到了意大利,始终悬着的心慢慢地回到了它该呆的地方。接下来他们应该计划着如何赚钱了。

  这十个月对于雷伊来说其实只是个开始,真正漫长而苦闷的日子另有得是她折磨的。南方的冬天不是太冷,虽然房间装了空调,但舍不得用,太耗电了,现在要省钱,要节约,夜里严寒的被窝倒真希望有人暖,云迪在的时候,可以让他抱着,现在独守空房,这被窝也显得冷寂,翻来覆去,终于睡着了,可没多久就醒了,因为做了一个梦。这个梦怎么那么奇怪,雷伊想,睡前刚和云迪通了电话,为什么还做关于他的梦呢,这个梦预示着什么呢?他已经宁静抵达意大利了,我为什么还做他在路上被警察遣送回国的梦?难道他在意大利被警察抓住了?她不敢再想下去,可心里实在没底,于是她拿起电话拨了丈夫的手机号。丈夫反拨回来问,见丈夫反拨回来,雷伊放心了,说没什么事,就是适才做了噩梦,只要你没事就好。丈夫问她是不是太想他的缘故,她说不知道,其实她心里知道就是想他了,但具体想什么却不清楚。丈夫说现在他在忙着呢,不多说了,她说好,于是挂了电话。她怏怏地,感受没着没落的,顺手点起一根香烟,一口没抽完就咳了起来,这香烟也是人抽的?这么呛!奇怪,自己什么时候学会这男人才抽的工具,自己以前是很阻挡丈夫抽的,现在怎么自己还抽了起来?自己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的?忘了,可以肯定的是,一定是丈夫出发以后自己才拿起丈夫那天忘带走的香烟。

  看看在熟睡中的儿子,她又躺了下来,她不敢关灯,她畏惧适才梦中的场景,她每次噩梦醒来都是开着灯,然后才气慢慢入睡。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睡着了,恍模糊惚的,横竖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,睁眼看,太阳已经老高了,赶忙起来接电话,那是丈夫云迪打来的越洋电话。

  云迪问:“还没醒?”

  雷伊嗯了一声,问:“你还没睡呀?”

  “没呢,刚干完活,累死了,还没洗刷,想起你做噩梦,问下你的情况。”

  雷伊有些感动,说没什么,就是一个梦,你没事就好,我有些担忧,要赶忙把身份给办了,这样就不要提心吊胆了。

  云迪说:“办身份要等,他们的总理没换,没有大赦,还没时机呢,过年把吧。”

  “你那里冷吗?我觉得这几天挺冷的。”

  “你多盖点被子。”

  “被子多太重,不舒服,照旧你抱住更好,真想你现在就回来。”

  “我也想回去,可是我们钱还没赚几多,也还没身份,等身份办下来我就回去,我也很想你。”

  “有时我真忏悔让你出国,在这里虽说钱少点,但一家子在一起有多好,你看现在,做噩梦了都没人陪,要不,我也出去算了。”

  “我不放心你一个女人家一路辛苦,前阵子,我听说有个女的在路上被蛇头强奸了,又有个女的在蒙古出车祸死了,多危险,你照旧带好我们的宝物儿子吧。”

  雷伊其实只是诉苦,因为丈夫出国其时她也是同意的,甚至是她自己开玩笑先提出来的,看着他们出国回来探亲那些人风物的样子,她也心动、羡慕。现在想丈夫了,也只能盼望着他早点拿到身份。

  转眼间年关近了,去意大利有四年左右的邻居莎娃回来了,还带回来老公让捎来的工具:给自己的一条项链和给儿子的一套衣服,另有一些是吃的工具。项链据说五百多欧元,儿子的衣服也四十欧元,换成人民币,得不少钱呢,想想挺贵的,但究竟是从意大利带来的,老公的一片心意,贵就贵吧,可心里舒坦。

  看着老公给自己买的工具,雷伊心理其实是很美的,就知道老公疼我,那么贵也舍得买,虽然那是在意大利,要是在国内,那么贵的工具哪舍得买呀。转念一想心里又骂起老公来,还没赚到什么钱呢,就大手大脚了,那些出国借的钱要先还了再说,现在都没还呢,就买个什么劲呀!

  既喜煌k念着那个老公的好,又在骂着他乱花钱的坏,一句话,那就是那个臭老公就是坏,心里正这么矛盾着的时候,莎娃来串门了,大老远呢就在那高声叫唤了,雷伊,雷伊。雷伊听到了,从适才那思绪中回来,从窗户探出头去,也高声地应着,那么高声干嘛,我听获得呢。

  莎娃大大咧咧地进来了,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说,雷伊,这天真是冷,你不有空调吗,怎么不开?冻死了!雷伊说,呦,用不起呀,云迪还没赚到什么钱呢,我是不敢考究那个享受!

  莎娃照旧那个高音喉咙,深怕别人听不到,咳,钱赚来干吗,不就是享受吗?现在还没赚到,过了明年就什么问题也没有了,不是吗?不要那么小气,你看,云迪就比你大方,给你买那么多的礼物,害我都提不动了都!

  真要谢谢你了,雷伊说,我那个云迪就这点欠好,花钱大手大脚的,哪攒得了什么钱呀,我还不知道明年能不能把那些借来的钱给还上呢。

  没有问题,莎娃依旧高声地嚷嚷,云迪那个工种很好,每个月都有接近两千多欧元呢,换成人民币都快两万了吧,你紧张什么呀,开,快点开。

  雷伊没措施,只好找出了遥控器,把空调打开,热气也逐渐把房间的温度提了起来。

  她们一起看了一会电视,发现实在没有什么好的节目可看。太没劲了,莎娃高声地说,诶,我们摸麻吧,找两小我私家来。边说着,莎娃就边掏脱手机来,很快,又来了两个女人,虽然也都是少妇,和雷伊一样,她们两个女人的丈夫同样在意大利,她们一个叫李琪,一个是王红梅。但雷伊并不喜欢她们,理由是她们不守妇道,丈夫不在身边的时候和此外男人睡觉,可今天没措施,是莎娃叫她们来打麻将的。

  雷伊找出很久也就是老公出国后就没动过的麻将,四小我私家围成一桌,搓起了当地最流行的麻将。

  作者简介

  陈登平,昵称亚狼,福建尤溪人